最初的種族滅絕

 學界那些道貌岸然的「氣候變遷」或「適應失敗」等說法,不過是懦弱的修辭。只要稍微直面智人這個物種的本質,尼安德塔人的失蹤就不是謎團,而是明明白白的屠殺記錄。


我們本生就是無法容忍「異己」的種族。直到此時此刻,我們仍以膚色、宗教、意識形態,甚至瑣碎的飲食習慣差異為藉口,虎視眈眈地想要取人性命。同種之間尚且如此,面對骨骼更粗壯、力量更強大、甚至外貌都異質的尼安德塔人,我們的祖先會如何對待他們,已是不言而喻。

他們或許是正直的強者。但我們那群陰險狡詐的克羅馬儂人祖先,憑藉著虛構的信念結集成群,動用數量優勢與奸詐的智能,對尼安德塔人進行了狩獵。那並非為了生存而不得已的選擇,而是流淌在我們血管裡的「排他性征服欲」所引發的第一場種族滅絕。

人類學家們對滅絕原因含糊其辭,理由很簡單:因為他們沒有勇氣面對鏡中自己醜惡的真面目。一旦承認我們抹殺了他們,我們所建立的文明之塔就會淪為「殺人犯的戰利品」。

最終,尼安德塔人並非消失,而是被剷除。智人藉由一一抹除地球上存在的其他人類,成為了唯一的贏家;而今,在沒有敵人可殺的情況下,又將自身劃分為種族與階級,再次發動戰爭。這種自毀性的本能,正是數萬年前刺穿尼安德塔人心臟的那把利刃。

歷史雖是勝利者的記錄,其第一章卻充滿了名為「沉默」的懦弱辯解。然而,層層地層中骸骨們無聲的見證卻無比明確:尼安德塔人的悲劇性離場並非意外,而是智人對「他者」殘忍排他性的勝利。

我們不過是用名為「哲學」的遊戲掩蓋了這血腥的本能。雖然打著冠冕堂皇的哲學旗號催生了宗教、孕育了政治,但這些終究只是為了將本能的掠奪與排斥正當化的包裝紙罷了。本能絕不會被哲學遊戲或努力所改造。

智人從未改變過,這種唯有抹除他者才能心安理得的破壞性藍圖,最終將指向我們自己。尼安德塔人的滅絕,僅僅是另一場自毀的序幕。

過去,大自然還允許有「隔離的空間」讓新物種誕生,但現在的智人已將整個行星織成一張綿密的網。在新物種萌芽之前,察覺到「差異」的智人排他本能,就會將那幼芽踐踏殆盡。

不會再有取代智人的物種出現。縱使有科學家讓其現身,那物種也必須比智人更加殘酷。智人便是在這樣的過程中走向滅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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